《風流御弟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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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流御弟- 第79部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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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朱將軍去年以一萬人堅守北平城,讓李景隆五十萬大軍打了一個月沒打下來,我們跟你比還差很遠,我們更佩服你!我鐵鉉也敬朱將軍一杯!”鐵鉉說罷一飲而盡,朱隸笑著舉杯回敬了一下,也一飲而盡。

“說實話,我們不同,我有援軍,我有盼頭。來,不說這個,我們喝酒。”

燕飛一直等到天都黑了,濟南城門的吊橋才放下來,朱隸騎著馬的身影在背后城內的火光輝映下,飛馳而出,如戰神沖向戰場,瞬間融入到黑夜中。燕飛撇嘴一笑,看著遠方的影子漸漸重現進入視線,越來越清晰。

朱隸的馬很快,眨眼到了燕飛身旁,未等燕飛開口,朱隸一勒韁繩翻身滾下馬來,跪在地上一陣狂吐。

燕飛皺皺眉頭:“你怎么喝了么多酒?”

朱隸吐得連苦膽都要吐出來了,還在干嘔。

燕飛掌中凝聚真氣,緩緩地自朱隸背后大穴輸入,方止住朱隸的嘔吐。

“感覺怎么樣?”

朱隸痛苦地搖搖頭。

“朱隸怎么了?”見燕飛抱著朱隸進來,沈潔忙走上前。

“醉了,去弄點熱水來。”

“怎么這么大酒氣?他進濟南城,就是為了喝酒?”沈潔不滿的嘮叨一句,出了營帳。

燕飛將朱隸放在床上,幫他脫掉外衣。朱隸多少酒量他很清楚,加上他深厚的內功,輕易是不會醉的,更不會醉成這個樣子,跟他一起喝酒的鐵鉉和盛庸一定醉得更慘,朱隸到底要知道什么,下了這么大血本。

一直到第二天中午,朱隸才睜開眼睛。

見朱隸醒了,沈潔走了過來:“好些嗎?”

朱隸坐起來,晃晃腦袋:“頭疼。”

“知不知道你這樣喝,很容易喝出胃出血。”

朱隸嘿嘿笑了:“不會有下次。”

“燕飛守了你一夜,早上看你睡踏實了才走,燕王一直派人問你的情況,朱能他們兄弟幾個來了好幾次,你這酒喝的,這個燕軍都知道你喝醉了回來。”沈潔不滿地看著朱隸。

朱隸抱赫地笑笑:“他們兩個比我更慘,今天也起不來。”

沈潔白了他一眼。

燕王的中軍帳中,朱隸捧著頭坐在一邊,等著燕王處理完手頭的事情。

“頭很疼?”燕王走過來,坐在朱隸的對面,“為了什么事?”

“如果我們最終勝了,盛庸會投靠我們,鐵鉉不會,但現在,他們會一直守下去。”

“你還是去招降了。”

“不確定他們會一直站在我們的對立面上,我下不了手,看到他們守城,我總是想起北平的那場守城戰。”

燕王看著朱隸,他終于明白大家情緒低落的原因,參加攻城的隊伍中,有一半的人參加過北平守衛戰,如此相同的遭遇,讓他們心生同情,所以城越攻氣勢越弱。

這仗是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,如果想不到更好的方法,只能撤兵。

***

朱隸被燕飛拽著走出軍營。

濟南處于丘陵地帶,南高北低,南依泰山,北靠濟水,濟南就得名于濟水之南。

朱隸仰面躺在山坡上,任燕飛怎么踢他也不起來。

“別動我,難受。”

“喝那么一點酒就裝熊,你都躺了一天了。”燕飛心知朱隸裝熊不是酒的原因,是不愿攻城。

“一點酒?!那叫三個人喝了兩大壇,盛庸根本沒喝多少,基本上都是我和鐵鉉喝的,鐵鉉太能喝了,我要不是用內力壓住酒勁,早被他灌趴下了,鐵鉉送我出來的時候,騎在馬上都不帶打晃。”

“你縱馬出來的時候,我也沒看出來你喝酒。”

“那還不是硬撐的,看到你就撐不住了。”朱隸苦笑了一下,抓把草蓋在臉上。

“探子回報,鐵鉉和盛庸也三天沒有上城墻了。”朱隸透過蓋在臉上的草看了一眼燕飛,嘿嘿一笑。

“鐵鉉和盛庸真是兩條漢子,我也很敬佩他們,他們也真信任你,大敵當前,也敢喝得爛醉。”燕飛叫不起來朱隸,自己也躺下了。

“我只承諾他們昨天不打,沒承諾他們今天不打。”

“看樣子鐵鉉跟你一樣,喝得再醉,一天也能恢復。”

“我沒恢復,我難受,起不來。”朱隸故意拿出虛弱的聲音。

“別裝了。”燕飛撿起手邊的一個小石塊,打向朱隸。朱隸靈巧地躲過。

“真不想跟他們打,可是話談了半天,酒喝了兩壇,還是說服不了他們,還得打。”

燕飛嘆口氣:“燕王也不想這樣打了,但想不出更好的辦法。你進城那天,燕王下令去德州調大炮了。”

“調大炮?不是為了保持完好的城墻,方便我們攻下后防守,才不使用大炮的嗎?要是用大炮,三個月前就攻下來了。”朱隸詫異地說。

燕飛白了朱隸一眼,那眼神在說,燕王調大炮還不因為你。

朱隸恍然,不好意思地笑了,燕王是怕他出不來。

如果鐵鉉和盛庸不放朱隸,什么城墻不城墻的,都不重要了。

“燕飛,如果有一天我要殺你,你會怎樣?”朱隸忽然很認真地問道。

“命是你的,你什么時候想要,什么時候拿去。”燕飛回答的很隨意,就像朱隸問他借一件衣服,借一串銅錢。

“如果燕王想殺我呢?”

燕飛坐起來看著朱隸:“燕王不會殺你的。”

“我是說如果。”

“救你一起逃。你怎么了?為什么說這些話。”燕飛有些緊張。

“燕飛,命是自己的,無論燕王想殺我也好,你想殺我也好,我都不會洗干凈脖子等著你們殺的,除非有不得不死的原因。”朱隸仰望著天空,一字一句地說。

燕飛狠狠瞪了朱隸一眼:“我不會殺你的,任何情況。”說罷氣哼哼地躺下。

朱隸半晌沒說話,古人這種忠君報恩的觀念,在書生和義士心中已經根深蒂固,鐵鉉是書生,他認為建文帝是當今的天子,他做為朝廷命官,就當忠于皇上,至于皇上是否昏庸,跟他忠君沒有關系。

燕飛是義士,他認為自己這條命是朱隸救的,朱隸真讓他死,他也愿意。

朱隸沒有這種觀念,若換成朱隸守濟南城,朝廷三個月不派援兵,他會考慮不再為朝廷賣命。

現在之所以跟著燕王,是因為燕王對他情深意重,堅持了三個月都沒有用大炮,只因擔心他被困,就調用大炮。但將來燕王做了皇上,若薄情寡義,朱隸一樣會離開。

抬頭看著不遠處的濟南城,一朵朵白云在城市的上空飄動,明朝的空氣就是好,云都那么白,小時候總是想象著要是能躺在云上就好了。現在朱隸也想躺在云上,那就可以直接就跳進城里,打開城門,不費一兵一卒,拿下濟南,或者請來天兵天將,孫悟空、二郎神、呼風喚雨、水漫金山……

朱隸的大腦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著,忽然,腦海中靈光一閃,朱隸騰地坐了起來,水漫金山,為什么會想到水漫金山?因為濟南城北面流動著一條河——濟水,今天的黃河。

“燕飛,走!”朱隸喊了一聲,根本不管燕飛是否聽見,跳起來就往軍營跑。燕飛吃了一驚,緊跟在朱隸后面問道:“什么事?” 

 第107章 濟南攻堅戰之水漫金山



朱隸和燕飛騎著馬,風馳電掣般向濟水奔去。

“去濟水干什么?”燕飛追上朱隸,順風喊道。

“看看。”朱隸頭也不回地回答。

濟水有什么好看的?圍城初期看過的多次了,朱隸又在想什么鬼點子?

到了濟水岸邊,朱隸翻身下馬,沿著河流向上走,邊走邊回頭看著什么。

燕飛默默地跟后面。

“就是這里了,你看。”朱隸停下,指著濟南城。

“看什么?”燕飛順著朱隸的手指看了一眼,沒看出什么特別。

“從這里挖開,讓濟水流下去,能把濟南城淹了。”朱隸做個了手勢。

燕飛看看河水,再看看濟南城,濟南城的地勢比這里的河床還低,如果真在這里掘個口子,濟南城定然會被河水淹沒。

燕飛的臉色越變越難看,冷冷地說道:“你瘋了!那得死多少人!”

朱隸聽到燕飛口氣不對,回頭看著他冰冷的臉色,哈哈笑了:“你傻呀,我只是這樣說,沒打算這樣做。”

燕飛忽然不好意思起來,朱隸是什么人他還不了解嗎,怎么會懷疑朱隸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:“對不起。”

“得了,我是明白了,我要想干點壞事,還真得瞞著你。”朱隸看著燕飛,詼諧地笑了。

燕飛狠狠給了朱隸一拳,朱隸立刻裝得很慘的樣子蹲下,叫著屈:“我還沒做壞事呢。”

燕飛根本無視他的表演,看著濟南城問道:“反正只是說說,你大老遠的還跑這來看什么?”

“作戲做全套,我要把這事說得跟真的一樣,別人才會相信,我們對這里并不熟悉,但濟南城的老戶閉著眼睛都說出子午卯酉來,不來看看,弄錯方位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,到時騙得了誰?走吧。”朱隸說著騎上馬。

燕飛走了一段問道:“會不會真這么干?”

朱隸看著燕飛:“你瘋了!”

燕飛擔心道:“如果城里的人就是不投降,燕王會不會真的放水攻城。”

朱隸笑笑道:“放心,得人心者得天下,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燕王也不會做的,再說了,我也沒打算讓城里的人投降。”

“不打算讓他們投降?那你的目的是什么?”

“蠱惑人心!城攻不下來,是因為城里的人萬眾一心,我告訴他們要用水攻,會弄里城里人心惶惶,人心散了,城就好攻了。”

“我很想看看你的肚子里有什么,為什么總有一肚子的壞水。”燕飛很認真的看著朱隸的肚子,甚至還想伸手摸摸,嚇得朱隸大叫一聲,落荒而逃。

燕飛跟在后面看著他哈哈大笑。

次日攻城,燕王擺出了與以往不同的陣勢,在城墻前排了一條長蛇陣站,三排弓箭手手持弓箭,進攻的戰鼓一響,千萬支箭矢飛向城墻,每個箭矢上綁著一封信,大概內容是:“燕軍將于三日后掘開濟水,利用河水攻城,屆時濟南城會變成一片汪洋,為了避免傷及無辜百姓,燕軍這三日將解除對東門的包圍,請城內百姓從東門離開。云云。”

***

盛庸氣憤地走進臨時指揮營帳,將燕軍射進來的信拍在鐵鉉面前。

鐵鉉面色平靜道:“我看到了。”

“一定是朱隸,我就說這個人留不得,一定要殺了他,你卻把他放走了。”盛庸氣哼哼地坐下。

“如果我們那天殺了他,現在城已經破了。燕軍久攻不下,我們守得好是一方面,他們攻城沒有動力才更主要,如果朱隸死在我們手里,外面的綿羊立刻就會變成虎狼之師,不要說一個濟南城,三個、四個也被他們攻下來了。”

盛庸嘆了口氣,他知道鐵鉉說的是實話。

“再說,朱隸敢來,必有回去的能力,你說殺他就能殺他?他那天酒喝的比我還多,你看他臨走的時候,腳跟不浮,上身不晃,在那種情況下都無機可乘。”

盛庸點點頭:“這個人實在太強了。”盛庸要是知道朱隸出了城,不僅是被燕飛抱回營帳的,還在床上躺了一天,連苦膽都差點吐出來了,一定不會這樣認為了。

“可惜他跟錯了燕王,如果他能為朝廷所用,率領北伐軍,我相信平定燕逆指日可待。”盛庸接著感嘆道。

“盛大將軍不必妄自菲薄,北伐軍在你的帶領下,平定燕逆也一樣指日可待。”鐵鉉鼓勵道。

盛庸苦笑了一下:“眼前就是個難題,一封信就讓城里人心亂了,我們守城靠的就是眾志成城,如今人心亂了,即使他不用水攻,我們也守不了幾天了。”

“他們不會用水攻,朱隸這么做的目的,就是攪亂我們的人心。”

盛庸看了鐵鉉一會,嘆了口氣:“就算我現在到外面說,燕軍這封信只是恐嚇,不會這樣做的,也沒有人信我。”

“他們會使詐,我們也會。”鐵鉉的眼中泛出狡黠的光芒。

“我們?”盛庸眼睛一亮:“計將安出?”

鐵鉉低聲將自己的計劃講給盛庸,盛庸邊聽邊點頭,最后一拍大腿:“好計!”忽然想到什么,“可是朱隸……”

“這個我也想到了。”鐵鉉又低聲解釋幾句。

盛庸哈哈笑道:“就這么辦,鐵布政使,你的計謀比朱隸的高明。”

鐵鉉也笑道:“過獎過獎,但愿能成功。”

“如此周詳的計劃,一定能成功!”盛庸滿懷信心。

***

京師南京,中山王府。

花園的涼亭中,徐妙錦一手拽著寬大的衣袖,另一只手在研墨。一位身穿月白色長袍的人望著池塘中的荷花,揮筆作畫。

畫中亭臺小橋,蓮蓬荷花、水波微恙,倒影粼動,很生動的一副水墨畫。

“陛下。”徐妙錦遞過一條干凈的手巾,朱允炆接過:“如何?”

徐妙錦欣賞著畫,贊嘆地點點頭:“當年我們一起學畫,陛下不如妙錦,如今卻比妙錦強了很多。”

“業精于勤荒于嬉,朕天天繪畫,自然比你強。”朱允炆得意地笑道。

“陛下,濟南已經被圍了三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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