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風流御弟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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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流御弟- 第211部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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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智杺和石毅都是皮外傷,那個蒙古人那一拳重是重,卻沒有把石毅的牙打掉,朱隸想到自己下手是夠狠的了,吩咐手下找個先生,給大牢的幾個蒙古人看看。

那個手下去了沒多久,又匆匆忙忙跑了回來,報告說有個蒙古人快死了。

朱隸聞言眉頭一皺,將那幾個蒙古人押回來的時候,雖然人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帶點傷,但都不嚴重,怎么轉眼就有人要死了?

趕到都府大牢時,得到消息的府尹大人喬和僧正在大牢門口等著朱隸,吳晨黑著臉站在一旁。

“爺,對不起,吳晨沒把事情辦好。”吳晨接過朱隸手中的馬韁繩,自責地低聲道。

“怎么回事?”朱隸向吳晨問話,目光卻冷冷地望著喬和僧。

吳晨瞟了喬和僧一眼:“是吳晨說得不清楚,使得獄吏誤將幾個蒙古人關進了丁字間。有一個蒙古人不堪受辱,撞了石柱。”

在元朝的時期,當權者將人分為四個等級,一等人是蒙古人,二等人是包括西域、西夏、回回人在內的色目人;第三等是包括契丹、女真、渤海人在內的漢人;第四等是原南宋境內的南人。

相應的大牢也分為四等,甲字號、乙字號、丙字號、丁字號,第四等丁字號不僅條件惡劣,而且有侮辱性質。

丁字號牢房非常矮,人無法直起腰來行走,只能跪著或蹲著,夏天的時,丁字號牢房不許穿衣服,赤身**地進去,就算是冬天,也僅有上衣,沒有褲子。丁字號牢房的馬桶非常的大,幾乎占在牢房的三分之一的地方,而且常常很多天不清理一次。

總而言之,丁字號牢房的給人的感覺,就是屈辱,不把人當人。

朱元璋登基后,開始幾年還有大牢使用丁字號牢房,后來漸漸都廢棄不用了,朱隸也是在十多年前見過一次。

真沒想到都府大牢里,還有丁字號牢房。

朱隸知道就是獄頭也不敢輕易將人往丁字號牢房送,把幾個蒙古人關進釘子號牢房,一定是喬和僧的意思。

“現在人在哪里?”朱隸沒理跪在地上,不停地打著哆嗦的喬和僧,徑直走進了大牢。

吳晨將他們換到普通牢房了。

這事確實是吳晨沒辦好。

將幾個蒙古人押到大牢,吳晨正巧遇到了因審案而到大牢來的喬和僧,吳晨也沒想那么多,跟喬和僧解釋了幾句,就將幾個蒙古人交給了獄頭。回將軍府的途中,看到朱隸打發下人請來的先生,便跟著先生又一起反回大牢。

牢頭很奇怪吳晨怎么去而復返,吳晨解釋說請了先生給幾個蒙古人看看傷,牢頭卻推脫已經請人看過了,不用再看,吳晨便也沒有堅持,那幾個人本就不是什么重傷,既然看過了也沒有必要再看,準備帶著先生回去,就在這時,一個獄吏匆匆跑了出來,方要跟牢頭說什么,看到吳晨又咽了回去。吳晨心知必然有事,厲聲逼問,方知道那幾個蒙古人被關進了早已廢棄的丁字房,其中一人不堪受辱,撞了石柱。

吳晨板起臉,這才將所有人弄出來,好在那個人雖然傷得很重,還不至于送命,吳晨不敢隱瞞,讓那個手下回去通知朱隸。

一共抓回來的七個蒙古人,此時關在相鄰的兩個牢房里,那個撞了石柱的人頭上包了厚厚的繃帶,鮮血仍然滲了出來。

朱隸將他們抓回來時,這些人臉上多少都帶些恐懼,此刻是更多的不屈和憤怒。

朱隸走進牢房外間,跟著鐵門冷冷地望著他們,半天沒有說話。

那個會漢語的人一直跟朱隸對視著,目光毫不相讓。

吳晨站在朱隸的后側,也能感到朱隸身上發出的陣陣戾氣,給周圍的人以無形的壓力。

終于,還是那個會漢人的人先開了口:“請問王爺,憑什么抓我們?”

“你們搶劫。”朱隸冷冷說道。

“我們沒有搶劫,是他們故意抬高糧價,搶走我們的糧食,我們只不過要把糧食買回來,我們給錢。”那個蒙古人分辨道。

蒙古人以游牧為主,不種谷物,他們的谷物都是拿牛羊同周邊的漢人換的,或者賣了牛羊,用現銀買。

這幾年草場退化,風沙一年比一年大,不僅是的蒙古人的牛羊受到了影響,周邊漢人的谷物收成也減少了,收成降低,糧食就貴,而蒙古人本來羊群的收入就少了,糧食再漲價,他們就更買不起了,這幾日正是收糧季節,附近的糧食價格一個勁地在上漲,朱隸已知道這件事,只是因為漲幅還在可以接受的范圍,因而朱隸還沒采取什么動作。

今天馬智杺陪同石毅去收糧,按照最新的收糧價收的,比去年同時期高出了百分之十,石毅也嫌貴,可沒辦法,貴也不能讓山里的人餓肚子,只能在別的用度上削減。

石毅去收糧的時候,正好遇到這些蒙古人也去收糧,他們非要按一開始的糧價收,比最新的糧價要便宜百分之五左右,賣糧的當然不愿意賣給蒙古人,而賣給了石毅,蒙古人就認為他們故意哄抬糧價,因而打了起來。

“你們給的錢,不夠買糧食的。”朱隸的神色愈發威嚴,看得幾個人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。

“我們前些天,就是拿這個價錢買的糧。”那人的底氣已經有些不足。


 第258章 打賭

 
朱隸沒說話,嘴角卻露出譏諷的笑,價格本來就是在隨時波動的,幾天前的價格,當然不能當成今天的。不過既然說話的人都覺得自己底氣不足,朱隸也沒有必要浪費力氣去駁斥他。

那人的氣勢一點點弱了下去,自己發現的時候又很不服氣地說了一句:“就算如此,你們也沒有資格侮辱我們。”

朱隸冷笑:“當年你們就有資格侮辱我們嗎?”說罷回頭,見喬和僧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,沉聲說道,“強買強賣,關十五天。”

那人聞言猛地撲到牢門旁,雙手緊握著鐵欄桿,哀求地叫道:“王爺”

十五天,意味著要花更多的錢收糧食,或者最終收不到糧食。

如果收不到糧食,他們今年冬天只能靠并不富余的肉類過冬。

谷物里含有大量的淀粉,長期缺乏的淀粉的攝入,對成年人可引起精神萎靡,食欲不振,對于正在****的孩子,會影響到正常****,嚴重的會得軟骨病。

蒙古人可能不懂這么多,卻知道民以食為天,那個“食”,不是肉類可以完全代替的。

朱隸并未理會那人的哀嚎,腳步不停地離開了大牢,走到門口時對喬和僧又吩咐了一句:“把他們的錢財收好,若是逃跑,分文不給。”

朱隸理解喬和僧的做法,喬和僧的祖父就是被元人關進丁字號牢房,最終也沒有活著走出來。

但理解不等于贊同,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本就是極為愚昧的做法,朱隸知道向喬和僧灌輸人人平等的觀念,是會把他嚇出個好歹的,但人不等同于動物,這一點喬和僧能明白吧。

沈潔把吳夢蝶和石毅留在了京王府。

馬智杺趁機也住了下來。

新遷的京王府足夠大,況且朱隸本不在乎這些,就算沒有地方住,朱隸也會把自己的房間騰出來招待朋友,這些年來,只要朱隸在家,京王府幾乎總有一些朋友來小住。

十五天過得很快,當石毅的傷好得差不多的時候,也到了將那幾個蒙古人放出來的日子。

這些天朱隸再沒有去過大牢,但那個蒙古人的舉動天天都有人匯報給朱隸,那個會講漢語的蒙古人開始時還哀求獄卒要見朱隸,時間長了也放棄了,每天老老實實地呆著,彼此用獄卒聽不懂的蒙古語交流。

先生一天一次為撞石柱的那個人換藥,那人倒很配合,傷口愈合地很快,大概差點死過一次,學會珍惜生命了。

那幾個蒙古人被放出來時,朱隸、吳晨,石毅、馬智杺等等在了牢獄的大門口。

看到朱隸、石毅和馬智杺等,幾個蒙古人一時間都停下了腳步,有些不自然地站在那里。

“獄卒把你們的銀兩還給你們了嗎?”朱隸的表情冷冷的,不帶一絲感情。

會漢語的人楞了一下,點點頭。

“這里有三車谷物,價格還是按十五天前的,如果你們想買,現在可以交易。”朱隸指了一下背后的三輛馬車,隨便的像是交代一件很普通的事情。

幾個人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馬車了,卻沒有想到馬車是為他們準備的,會漢語的人將朱隸的話翻譯給大家,蒙古人的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笑容。

會漢語的人連連點頭:“我們愿意交易。”

朱隸心中暗笑,如果十五天前他們愿意以這個價格交易,那還會有今天的事,他們也不用在大牢里蹲了十五天。

石毅和馬智杺走上前,和那位會漢語的人交接谷物,收取銀兩。

看到幾個人忙完后,朱隸打了個指響,一個禁衛趕著一馬車糧食走了過來。

“這一車糧食是本王借給你們的,價錢按照去年的糧價。明年春天將銀兩折算成肥羊還給本王。這是欠條,你們看看,如果沒有異議,可以在上面簽字。”朱隸使了個眼色,吳晨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那個會漢語的蒙古人。

那人拿著欠條看了半天,忽然雙膝一軟,跪在朱隸面前:“謝謝王爺,小的明天春天一定把肥羊送上。”

說完話,接過吳晨遞給他的毛筆,簽上了自己的名字,并按上了手印。雙手舉過頭遞給朱隸。

朱隸看了一眼:“你叫扎德雷?”

“是,王爺。”

朱隸指著馬智杺:“認識他嗎?”

扎得雷抬頭看看馬智杺,點點頭。

“他姓馬,是燕角樓老板,你明年春天把羊送到他的店里就行了。”朱隸說著話,將那張扎德雷簽字的欠條遞給馬智杺。

馬智杺沒想到朱隸竟然把欠條給了他,卻也沒說什么,仔細疊好放進懷里。

燕角樓,南海戲鯨。

吳晨、石毅伴著朱隸左右坐下。

馬智杺親自泡了一壺洞庭香,在每個人面前放了一杯。

朱隸端起茶杯,深深地聞了一下,忽然想起什么,目光炯炯地望著馬智杺:“你泡的?”

馬智杺迎著朱隸的目光點頭。

朱隸玩味了看了馬智杺一會,勾唇一笑,垂下眼眸細細的品嘗洞庭香幽香、回甘的味道。

馬智杺也不說話,指揮侍女上了幾樣小點心,吳晨一看不自覺地笑了,都是朱隸平時愛吃的。

石毅看了馬智杺一眼,轉向朱隸問道:“王爺為什么額外送給那幾個蒙古人一車糧食?”

“那個叫扎德雷的,是北面第二大盟興隆盟盟主的弟弟,興隆蒙大約有三千多人,三車糧食確實不夠他們吃的,就是四車也不富裕。”朱隸手指玩弄著茶杯底,嗓音低沉地說道。

石毅沉思了一會,望著朱隸道:“王爺是怕……”

朱隸點點頭:“把人逼上絕路,就會鋌而走險,扎德雷與你們沖突這件事,倒是提醒了本王今年冬天邊塞問題是個大問題了。”

馬智杺插話道:“今年的糧食普遍欠缺,蒙古人一定有很多收不上糧的,王爺準備怎么辦?”

“借,開倉借他們一些糧,明年再往回收。”朱隸放下茶杯,起身走到窗前,這是個飲鴆止渴的辦法,治標不治本,而且朱隸根本沒有那么多糧,去滿足周邊所有的蒙古人。

石毅同樣也想到了這個問題:“怎么借?”

按現在的糧價借,肯定借不出去,我們糧食欠收,他們牛羊今年的收成一樣不好,按去年的糧價借,朱隸沒有那么多糧。

“北面四個大盟,按去年的糧價借,其他的流動蒙古包不借,愿意買可以用今年的價格買。”朱隸說這話的時候,心中有點鄙視自己,明顯欺軟怕硬嘛。

但從一個王爺的角度出發,這種做法對目前的局勢最有利,只要四大盟不動,其他的小蒙古包真要來搶糧,駐防的護衛隊足能應付得了。

石毅嘆了口氣,他理解朱隸這樣做的無奈。

“石毅,你收了好多年糧了,在山谷你也管中糧,你說這幾年的收成,為什么一年比一年差?”朱隸轉過身,神態凝重地問道。

石毅皺皺眉頭,沉思了片刻說道:“這個問題我也想過,我覺得主要有兩個原因,一個是周邊幾個種谷物的鄉,都是這幾年軍事屯田后安定下來的,這些鄉民原本都是軍戶出身,一來不會種田,二來不知道能在這里住多久,因而沒有長久打算,土地不追肥,田間管理差,產量自然是一年不如一年;另一個原因是這幾天風沙太大,土地有沙化現象,產量也隨之降低。

所謂軍事屯田,是永樂帝登基后實施的一項政策,讓靖難后的部分駐邊部隊,開墾荒地,耕種谷物,自給自足,這一政策,大大緩解了新政權上臺后經濟上的壓力。要知道,不打仗時,養著龐大的軍隊,是任何一個政權都不堪重負的事情。

老美時不時挑起戰端,不知道跟它一直堅持支付著龐大的軍費開資,有沒有直接關系。但至少說明,毛大大的那句話:美帝國主義賊心不死。絕對是真理。

其實,作為任何一個強大的國家,不管體制如何,是不是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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